“伊伏娜大婶”——戴高乐夫人小传
让—玛丽·雅伏龙
郑振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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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0年5月22日,伊伏娜出生在法国加莱附近库罗涅一个殷富的船主家庭。
黄 父亲雅克·菲利浦和母亲玛格丽特·旺杜从小就对伊伏娜进行严格的礼仪教育。
伊伏娜一到学龄,便由一位老小姐充当家庭教师,对她严加管束。伊伏娜的作业卷面整
金 洁,围裙一尘不染。上课时,她的坐姿端正。
后来,伊伏娜在教会办的女子寄宿学校接受中等教育。在那里,她第一次显露出坚强的
书 性格。学校规定,学生必须穿着睡衣洗澡。因为按照教会的观点,人的身体是丑恶的。大部
分学生部不遵从这项荒唐可笑的规定。她们洗完澡,把睡衣泡在水里浸湿,这样就不会受到
屋 训斥。只有伊伏娜的睡衣是干的。学监叫道:“怎么,你没洗澡?”“不,我洗澡的时候没
穿睡衣。”伊伏娜当着全班同学的面,大胆地回答。
------ 1920年10月,经由朋友的介绍,伊伏娜结识了一位年轻英俊的上尉,他就是刚从波兰
回国的夏尔·戴高乐。一周以后,俩人好像非常偶然地在巴黎的秋季美术沙龙里碰面了。又
黄 过了几天,戴高乐邀请伊伏娜参加在凡尔赛一家饭店里举行的圣西尔军校舞会。他同时邀请
了伊伏娜的哥哥来陪伴她。
金 戴高乐和伊伏娜都非常认真,一对恋人面临着最为严肃的抉择:他俩能够共同生活在一
起吗?
书 过了两天,伊伏娜的父母惊异地听到女儿宣布:“我要么嫁给他,要么一辈子不结
婚。”
屋 1921年4月7日,两个青年人幸福地结合在一起。对于伊伏娜来说,她得从头学起,
一切都很艰苦。戴高乐上尉除去军饷,没有其他收入。三个孩子(菲利浦、伊丽莎白和安
------ 娜)出世后,生活拮据起来。更为不幸的是,安娜是个先天性白痴。夫妇俩对病儿体贴倍
至,毫不吝惜地花钱为她治疗。他们在科隆贝双教堂地区买下一幢别墅,让安娜能够呼吸到
黄 郊外的清新空气。这是伊伏娜头一次感到有了自己的家。
1940。在全线溃败的法军中,只有他的坦克部队取得了胜利。参议院仪长雷诺刚刚任命
金 戴高乐为陆军部副部长。次日凌晨,年轻的将军在他办公室的地图上发现,标有纳粹标志的
小旗子正在无情地向巴黎挺进。6月17日,戴高乐抵达英国。18日,他通过英国广播公
书 司,发出历史性的抗战号召。此时,伊伏娜和孩子们正在布列塔尼,混杂在长长的逃难人流
当中,向法国北部的港口城市布列斯特走去。等他们赶到海港,一条超载的拖网渔轮刚要起
屋 锚开航。船上的人互相挤挤,给他们腾出地方。这是最后一条离开法国的船只……戴高乐一
家定居在伦敦附近的一座小房子里。当时,将军领导着自由法国运动抵抗德国人,伊伏娜经
------ 常等他到很晚。纳粹飞机每晚都要对伦敦市内各区进行狂轰滥炸,然而伊伏娜弹着钢琴,逗
逗小安娜,丝毫不感到害怕。
黄 1944年8月26日,戴高乐在上百万巴黎人的簇拥下,凯旋般地踏上香榭利舍大街。作
为临时政府首脑的妻子,伊伏娜搬进一座靠近巴加代尔公园的宽敞住宅。她拒绝享有一般法
金 国人得不到的特权,在他的餐桌上只能见到食品配给证上供应的东西。深秋时节,他们一家
在别墅里冻得瑟瑟发抖。因为全法国都缺乏煤炭。
书 1946年1月,戴高乐退出政治舞台,伊伏娜感到如释重负。但是,两年后年仅二十岁
的女儿安娜去世,给她留下深刻的创伤。从那时起,她把对残废女儿的全部感情转而投注到
屋 丈夫身上。
1958年戴高乐当选为法国总统。若干年以后,《新观察家》杂志谈到戴高乐夫人时问
------ 道:“她能回答这个在别人看来不易解决的问题吗:怎样才能做一位像戴高乐这样的人,这
样一座纪念碑式的、一株挺拔大树般的人的妻子?”答案是简单的。伊伏娜是一块大树得以
黄 扎根的富有养份的土壤。爱丽舍宫的上上下下,都知道伊伏娜每时每刻无微不至地关心着丈
夫。司厨长们接到严格的指令,不能给戴高乐准备有损健康的饮食。如果有谁冒失地去打拢
金 总统的休息,就会遇上伊伏娜严厉的目光。在科隆贝度短短的周未时,如果将军在办公室里
工作得很晚,她总是半开着自己房间的门,看看什么时候丈夫需要她。
书 驻阿尔及利亚的部分殖民军官发动叛乱期间,戴高乐经常有被暗杀的危险。伊伏娜始终
坚持陪伴他。1962年8月22日,有人在小克拉马行刺总统。14颗子弹击中总统座车,其中
屋 的一颗从距离总统夫妇仅几毫米的地方飞擦而过。伊伏娜没有一句抱怨话。当他们到达安全
地带时,将军自豪地赞扬她:“伊伏娜,你是好样的!”
------ 戴高乐夫人绝不为任何一名家庭成员谋求好处。有一次,她丈夫一位同事的妻子告诉
她,他们的几个孙辈孩子圣诞节将去滑雪营地。“我的孙儿们也想去,”伊伏娜叹口气,说
黄 道,“可惜名额已经满了。”
时间一天天过去,戴高乐夫人越来越难以忍受总统府豪华而又冷清的环境。她原打算让
金 将军在1965年引退。她曾对一些知己说:“别催他继续留任了。他需要的是休息。”传说
在1969年全国公民投票时,戴高乐夫人是科隆贝地区唯一一个不投将军票的人。
书 同年4月戴高乐下野,一家人搬回科隆贝双教堂地区自己的住宅。伊伏娜重新享受着田
园的宁静。她给孙儿们打些毛线,在花园里种上自己十分喜爱的花卉。
屋 1970愿处理后事。她将所有的首饰分给孩子们,只给自己留下丈夫送的结婚戒指和一
条普通项链。此后几年她虽然还住在家里,日常起居却只在餐厅,整幢房子就用不着生火
------ 了。
1978年秋天的一个上午,伊伏娜让人把儿子菲利浦叫到自己面前。“喏,这是家里的
黄 全部钥匙。我要走了。”她说。她不理会任何人的意见,独自搬进靠近巴黎三月广场的拉布
多内大街一家简朴的养老院。她略染微疾,就不愿成为子女的负担。她只带了几张旧照片,
金 孑然一身住进养老院配有普通木器家具的小房间。她是自愿这么做的。
1979年10月,伊伏娜病重住院,她说:“求求你们,让我死吧,让我去见将军吧。”
书 女儿安娜的身旁。伊伏娜在逆境和不幸之中表现出来的谦逊而崇高的品质,她对于命运
使他们结合在一起的伟大人物的献身精神,使她成为法国历史上引人注目的人物之一。但她
屋 只愿保持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的地位。全国都亲切地称她为“伊伏娜大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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